樂齡網 >>  文學頻道 >>  文章 >> 文章內容

發表時間:2019-12-08 14:11:21

該作者的文章:

    

   一首“少小離家老大回,鄉音無改鬢毛衰;兒童相見不相識,笑問客從何處來。”的詩,出自于唐代詩人賀知章《回鄉偶書二首之一》,相信大家早已是吾耳熟焉,故能詳也。


     每當吟誦此詩,不由想到在外漂泊的游子,那抹不去的鄉音鄉情,總是讓人感懷他們的鄉愁是那么地濃。雖說我經常外出,無論走到哪里,喜歡講我們的郝穴話,倒覺得還蠻親切。但在提倡說普通話的今天,我們老鄉在一起,從清晨的第一聲問候,再到傍晚的那一句再見,從調侃、玩笑乃至對話、敘談,我們嘴里自然流露地往往都是濃濃的“郝穴味”。


  二十年前,因表妹的公司需要人手,經我介紹并帶一個朋友去她那里工作,所以,我順便在廣州呆過一段時間。有一次晚飯后,我們和幾個外地的朋友準備去逛書店時,他急著地對我說:“等一哈哈,我克趟‘茅司’就來!”


    誰知那個朋友驚訝地問我:“他在說什么?還跑得這么急!”我笑道:“等他來了,我再告訴你吧!”朋友疑惑不解:“什么事那么神秘?”等他來了,我跟他們解釋:“他說的是我們老家的方言,‘等一哈哈’,指很短的時間,‘克茅司’,指上廁所。”他們恍然大悟地說:“你們的方言真的聽不懂,難怪他這么急!” 我連忙答道:“人生有三急嘛!”也許他還年輕且急著問:“人生有哪三急?”


   我們一邊走著,我一邊仔細地講:“正宗的人生三急是:1、上廁所急,因為憋不住。2、結巴急,因為想講講不出,憋得脖子粗。3、生孩子急,因為擋不回去,必須得生下來。”他們哈哈大笑:“原來如此,跟你在一起長見識!”


  看他們這么有興趣關注“三急”的話題,我接著告訴他們:“其實啊,三急通常地說法是‘內急’、‘性急’、‘心急’。”還有一種說法,是說人一天必須有的:“尿急(小便) ,便急(大便) ,屁急,有時是憋不住的。”話音即落,他們捧腹大笑:“長知識,長知識啊!”


     我的那個朋友跟著和著:“你們知道什么叫‘近墨者黑,近朱者赤?’跟他在一起要學好多乖哦。”不一會兒,我們高興地走進了書店。


  說實話,離別家鄉,不免依依。初來廣州,聽到嘰嘰喳喳的廣州方言,頗多詫異。準確地講,他們說的是粵語,大街小巷都是說的這話。乍乍聽來,既聽不懂,也覺得不好聽,所以,語言的障礙,交流的困難,和他們真的不好溝通。突然想到電影《上海灘》的插曲“浪奔、浪流,萬里濤濤江水永不休,淘盡了世間事,混作滔滔一片潮流,是喜、是愁,浪里分不清歡笑悲憂……”此歌也是用粵語唱的,為什么那么好聽?也許是地域不同罷了。雖說聽不習慣廣東的方言,最令我不舍的,還是那首縈縈不散的粵語歌,過了那么多年,時常回蕩在耳畔。


    自從吾女大學畢業后,在上海工作十多年早已成家,也有了可愛的外孫。每年要到那小住一段時間,但老婆每次去買菜回來,總是喋喋不休地說:“買個菜真難,他們的上海話像‘鳥語’,真的聽不懂。”我調侃地說:“那你就講普通話,只要不說我們郝穴的‘這個(niē gé)和那個(luō guó)’嘛!”


   她著急地說:“講普通話,也要跟他們折騰半天!”記得孩子在上海裝修房子那年,電工師傅在安裝客廳的吊燈,我對師傅說“燈安煞(shà)了!”師傅望著我楞住了,女兒聽見后連忙圓場:“我爸爸在說,是燈安裝歪了!”當時我尷尬笑道:“是燈裝歪了!”俗話說,在家千般好,出門萬事難,就連說個話,都那么不簡單。


   有一次,帶我們家金元寶在外面玩耍,買了幾樣他愛的玩具,回家的路上給了一樣要他拿著便順口說出:“這個‘輕省’你拿著吧!”他不假思索地說:“外公,這個叫奧特曼!不是輕省!”


  我知道他沒有聽懂我又在講方言:“對不起,外公說的意思是說這個奧特曼不重,你自己拿著吧!”突然下雨了,牽著他的小手說:“快跑,要不就會歘(chuà)的像個咪(mī)雞子了!”外孫不解地問“外公,咪雞子是什么呀?”我跟他說:“咪雞子,全身要濕透的意思!”從那以后,每次在跟外孫說話,都要憋上幾句普通話。


    我們在上海時,其實講話特別地注意,免得外孫聽不懂。但總是不由自主地說話就說成了郝穴的方言。喜歡把郝穴說成“活穴”,把毛巾說“扶子”,把偶爾說成“三門之”,把悄悄話說成“區區話”,把淘氣說成“淘力寶”,把棉鞋說成“翁孩”,把散步說成“打轉”,把事情弄糟了說成“拐噠”,把上面說成“高頭”,把摔跤說成“噠斗”,把蹲著說成“跩(zhuāi)斗”等等……


   正因如此,經常講話“不慎”,會鬧得尷尬的局面。有次老婆跟外孫洗澡,要他在澡盆里“跩斗”,小外孫根本沒有反應,弄了半天我才跑到洗澡間,“外婆是要你蹲著!”第二次洗澡時,外孫頑皮地說:“外婆你說跩斗啊!你快說啊!”他外婆笑打著他的屁股:“快洗吧,免得搞感冒了。”


     我現居住的小區,有很多沙崗、普濟、秦市的業主。住在15樓的張君,他的老婆和我的老婆是老庚,我們都賦閑于家,關系處理的蠻好,走的也很近。每天晚飯后,我和他都要到龍淵湖“打轉”走幾圈,或“三門之”還玩哈小牌。按照他們普濟的話說,我們倆的“屋嘀”她們晚上則在一起跳廣場舞。


    他的普濟話很濃,常笑他說方言和他“打嘴巴仗”。當我要他平時就說我們郝穴話時,他卻狡黠地反駁:“你們的郝穴話也蠻土,比如這個和那個什么的。”


    我笑著對他說,“不要小看我們的郝穴話,你是否知道,我們郝穴話乃是普通話的母語呢?”他邊走邊搖手:“你就吹牛吧!”我們倆為方言爭歸爭,但還是達成了共識。認為普濟話和郝穴話細細比較,在總體腔調、咬字方式、長短音等方面還是有著明顯區別。雖說他嘴里不服,起碼現在說我們的郝穴話,較以前地道多了,足以說明我們的郝穴話還是好聽,他心里不得不服了,哈哈哈……應該是“入鄉隨俗”吧。


  一方水土,養育一方人。那濃郁的郝穴口音,深深地感動著家鄉的每一個人。于我而言,郝穴話是土點且質樸。但郝穴話,乃是這座古老小鎮的鮮明烙印。雖平平淡淡,卻韻味悠長。只要話匣子打開,可話里話外流露的真心真情,我們怎么也說不完,亦聽不夠。

共獲得積分:20 ,共20條加分;共收到:0朵花。

 加載加分內容中...
收藏 加分 送花(送一朵花扣除10積分)
  •  加載評論中...

發表評論


新疆25选7开奖结果